# 计划思想家九问对照 — 开放式规划 > 谁设定目标、数据来源、计划如何计算、市场作用、激励、核验、障碍与思想命运——22位作者与开放式规划对照。 Источник / Source: https://gosplan2.ru/cn/history/compare Язык / Language: zh-Hans Обновлено / Updated: 2026-09-15 --- 计划的历史 # 比较：对同一组问题的二十二种回答 本表把二十二篇评述归结为九个问题，任何计划体系都以某种方式回答这些问题。按行阅读，可以看到一位作者的逻辑；按列阅读，可以比较对同一问题的不同回答。最后一行是开放式规划模式；“未提出此问题”表示该作者的评述中没有对这一问题的回答。 奠基者：作为预测的计划与作为任务的计划 - [格列布·克日扎诺夫斯基](https://gosplan2.ru/cn/history/krzhizhanovsky) - [斯坦尼斯拉夫·斯特鲁米林](https://gosplan2.ru/cn/history/strumilin) - [弗拉基米尔·巴扎罗夫与弗拉基米尔·格罗曼](https://gosplan2.ru/cn/history/bazarov-groman) - [尼古拉·康德拉季耶夫](https://gosplan2.ru/cn/history/kondratiev) 工业化：以何种代价建设 - [叶夫根尼·普列奥布拉任斯基](https://gosplan2.ru/cn/history/preobrazhensky) - [尼古拉·布哈林](https://gosplan2.ru/cn/history/bukharin) - [尼古拉·沃兹涅先斯基](https://gosplan2.ru/cn/history/voznesensky) 平衡表与最优计划 - [瓦西里·列昂季耶夫](https://gosplan2.ru/cn/history/leontief) - [列昂尼德·康托罗维奇](https://gosplan2.ru/cn/history/kantorovich) - [维克托·诺沃日洛夫](https://gosplan2.ru/cn/history/novozhilov) - [瓦西里·涅姆奇诺夫](https://gosplan2.ru/cn/history/nemchinov) - [尼古拉·费多连科](https://gosplan2.ru/cn/history/fedorenko) 控制论与改革：寻找反馈 - [维克托·格卢什科夫](https://gosplan2.ru/cn/history/glushkov) - [叶夫谢·利别尔曼](https://gosplan2.ru/cn/history/liberman) - [斯塔福德·比尔](https://gosplan2.ru/cn/history/beer) - [保罗·科克肖特与阿林·科特雷尔](https://gosplan2.ru/cn/history/cockshott) 批评者：关于计算可能性的论战 - [路德维希·冯·米塞斯](https://gosplan2.ru/cn/history/mises) - [弗里德里希·哈耶克](https://gosplan2.ru/cn/history/hayek) - [奥斯卡·兰格](https://gosplan2.ru/cn/history/lange) - [科尔奈·亚诺什](https://gosplan2.ru/cn/history/kornai) 行政市场：国家计委实际上如何运作 - [维塔利·奈舒利](https://gosplan2.ru/cn/history/naishul) - [西蒙·科尔东斯基](https://gosplan2.ru/cn/history/kordonsky) ## 谁设定目标 谁决定经济的走向，这一选择的公开程度如何。 开放式规划 公共回路：“一人一票”、公民大会和参与式预算；设定目标者不负责执行。 ### 奠基者：作为预测的计划与作为任务的计划 ### 工业化：以何种代价建设 ### 平衡表与最优计划 ### 控制论与改革：寻找反馈 ### 批评者：关于计算可能性的论战 ### 行政市场：国家计委实际上如何运作 全部人物 奠基者：作为预测的计划与作为任务的计划 - [格列布·克日扎诺夫斯基](https://gosplan2.ru/cn/history/krzhizhanovsky) - [斯坦尼斯拉夫·斯特鲁米林](https://gosplan2.ru/cn/history/strumilin) - [弗拉基米尔·巴扎罗夫与弗拉基米尔·格罗曼](https://gosplan2.ru/cn/history/bazarov-groman) - [尼古拉·康德拉季耶夫](https://gosplan2.ru/cn/history/kondratiev) 工业化：以何种代价建设 - [叶夫根尼·普列奥布拉任斯基](https://gosplan2.ru/cn/history/preobrazhensky) - [尼古拉·布哈林](https://gosplan2.ru/cn/history/bukharin) - [尼古拉·沃兹涅先斯基](https://gosplan2.ru/cn/history/voznesensky) 平衡表与最优计划 - [瓦西里·列昂季耶夫](https://gosplan2.ru/cn/history/leontief) - [列昂尼德·康托罗维奇](https://gosplan2.ru/cn/history/kantorovich) - [维克托·诺沃日洛夫](https://gosplan2.ru/cn/history/novozhilov) - [瓦西里·涅姆奇诺夫](https://gosplan2.ru/cn/history/nemchinov) - [尼古拉·费多连科](https://gosplan2.ru/cn/history/fedorenko) 控制论与改革：寻找反馈 - [维克托·格卢什科夫](https://gosplan2.ru/cn/history/glushkov) - [叶夫谢·利别尔曼](https://gosplan2.ru/cn/history/liberman) - [斯塔福德·比尔](https://gosplan2.ru/cn/history/beer) - [保罗·科克肖特与阿林·科特雷尔](https://gosplan2.ru/cn/history/cockshott) 批评者：关于计算可能性的论战 - [路德维希·冯·米塞斯](https://gosplan2.ru/cn/history/mises) - [弗里德里希·哈耶克](https://gosplan2.ru/cn/history/hayek) - [奥斯卡·兰格](https://gosplan2.ru/cn/history/lange) - [科尔奈·亚诺什](https://gosplan2.ru/cn/history/kornai) 行政市场：国家计委实际上如何运作 - [维塔利·奈舒利](https://gosplan2.ru/cn/history/naishul) - [西蒙·科尔东斯基](https://gosplan2.ru/cn/history/kordonsky) ## 关键对立 ### 发生学派对目的论派 [弗拉基米尔·巴扎罗夫与弗拉基米尔·格罗曼](https://gosplan2.ru/cn/history/bazarov-groman)↔[斯坦尼斯拉夫·斯特鲁米林](https://gosplan2.ru/cn/history/strumilin) 1926—1928年，巴扎罗夫和格罗曼要求从既有的趋势、比例和资源出发编制计划，斯特鲁米林则主张从本身会改变条件的既定目标出发。发生学派关于比例失调和粮食危机的警告被证明是对的，目的论派则正确地指出战前比例不能成为工业化的界限。双方都没有追问由谁选择目标，而争论以发生学派被捕告终。我们从目的论派那里汲取目标可以超前于预测的权利，从发生学派那里汲取公开的可行性检验和依据事实的重新计算。 ### 布哈林对普列奥布拉任斯基 [尼古拉·布哈林](https://gosplan2.ru/cn/history/bukharin)↔[叶夫根尼·普列奥布拉任斯基](https://gosplan2.ru/cn/history/preobrazhensky) 普列奥布拉任斯基描述了通过价格和税费从农村隐性抽取资源来实现工业化，并称之为客观规律。布哈林回应说，最大限度地抽取资源并不能带来最高速度，因为它会破坏资源所从出的生产。普列奥布拉任斯基坦率地说出了增长的代价，布哈林正确地看到了部门间的联系，但双方都没有定量模型，争论最终由官僚机构裁决。我们汲取的是明确核算由谁为发展买单，以及在计划批准前检验其资源保障。 ### 米塞斯对兰格 [路德维希·冯·米塞斯](https://gosplan2.ru/cn/history/mises)↔[奥斯卡·兰格](https://gosplan2.ru/cn/history/lange) 米塞斯在1920年断言，没有生产资料的市场价格，就无法比较不同的生产方式。兰格以一个模型作答：计划机关用试错法确定价格，同时保留消费品市场和择业自由。形式上兰格证明了计算的可能性，但米塞斯指出了更深层的困难：没有以资本承担风险的所有者，价格只是会计上的约定。我们汲取的规则是：资源价格在拍卖中发现，而不是由人规定；每项决策都要与被否决的备选方案公开比较。 ### 哈耶克对科克肖特和科特雷尔 [弗里德里希·哈耶克](https://gosplan2.ru/cn/history/hayek)↔[保罗·科克肖特与阿林·科特雷尔](https://gosplan2.ru/cn/history/cockshott) 哈耶克认为，经济决策所需的知识是分散的，很大程度上是默会的，无法在中央汇集。科克肖特和科特雷尔回应说，生产信息可以形式化，整个经济的劳动价值可以用计算机算出。连奥地利学派的批评者也承认计算复杂性的质疑已被消除，但数据是否真实、知识的本质为何等问题仍悬而未决。我们从哈耶克那里汲取按结果签订合同而不规定方式，以及指标的适用界限；从科克肖特和科特雷尔那里汲取抽签陪审团和公共合同数据公开，但不取消货币和市场。 ### 格卢什科夫对利别尔曼 [维克托·格卢什科夫](https://gosplan2.ru/cn/history/glushkov)↔[叶夫谢·利别尔曼](https://gosplan2.ru/cn/history/liberman) 20世纪60年代中期，领导层要在两者之间作出选择：一是OGAS，一个造价约200亿卢布的计算中心网络；二是激励改革，按支持者的说法，其代价不超过印发决议的纸张。改革者担心网络会固化集中计划，格卢什科夫则把他们视为自己项目的反对者。两个纲领碰上的是同一个障碍：同时负责指挥、分配和评估的部委。我们从格卢什科夫那里汲取开放登记册和统一的数据标准，从利别尔曼那里汲取少量长期标准和归执行者所有的节约，并加上两者都缺少的角色分离。 ### OGAS对Cybersyn [维克托·格卢什科夫](https://gosplan2.ru/cn/history/glushkov)↔[斯塔福德·比尔](https://gosplan2.ru/cn/history/beer) OGAS被设想为带有三级中心网络的全面核算系统，几十年间深陷各部门争夺信息的斗争。比尔的Cybersyn用一台计算机和旧电传机，在不到两年里就建成了：只有显著偏差才上报，工厂有时间自行纠正。智利的网络在1972年危机中证明了自身价值，却随政府一同覆灭；苏联项目培养出了强大的工程学派，却没有建成网络。在两个案例中，工人参与都停留在口号上，因此我们汲取例外报告和开放标准，并以法律形式确定数据用途和公民权利。 ### 康托罗维奇对国家计委 [列昂尼德·康托罗维奇](https://gosplan2.ru/cn/history/kantorovich)↔[尼古拉·沃兹涅先斯基](https://gosplan2.ru/cn/history/voznesensky) 1942年，康托罗维奇向国家计委提交了一部关于资源最优利用的手稿；手稿未获认可，他向沃兹涅先斯基申诉后，1943年的讨论气氛充满敌意。沃兹涅先斯基领导的国家计委依靠物资平衡表和把资源集中于单一目标，这在紧急状态下行之有效，却无法比较备选方案。康托罗维奇在方法上是对的，但计算受制于部门掌握的数据，以及机关不愿把决策权让给模型。我们从康托罗维奇那里汲取影子价格和解释拒绝计算结果的义务，从战时国家计委那里汲取储备和短缺监测，但不汲取角色合一。 ### 科尔奈对兰格 [科尔奈·亚诺什](https://gosplan2.ru/cn/history/kornai)↔[奥斯卡·兰格](https://gosplan2.ru/cn/history/lange) 兰格认为，只要中央正确调整价格，国有企业的管理者就会遵循“价格等于边际成本”的规则。科尔奈根据匈牙利改革的经验表明，作为所有者的国家无法承诺不救助亏损企业，而在软预算约束下，价格信号会失去作用。兰格正确地认为依据事实进行调整是可能的，科尔奈则正确地指出，没有硬性责任，这种调整就行不通。我们汲取迭代重算，但配以事先写明的失败程序，并对执行者的任何救助进行公开登记。 ### 奈舒利对格卢什科夫 [维塔利·奈舒利](https://gosplan2.ru/cn/history/naishul)↔[维克托·格卢什科夫](https://gosplan2.ru/cn/history/glushkov) 格卢什科夫认为计划的主要症结在于纸质信息缓慢而失真，因而提出建立计算中心网络。在国家计委下属研究所工作过的奈舒利则表明，计划是拥有否决权的各部门讨价还价的结果，而讨价还价早在计算之前就扭曲了申请；他认为20世纪70年代的自动化方针对此无能为力。OGAS受阻于各部门的历史更像是印证了奈舒利的诊断，尽管他撤销管理机关的纲领与我们的模式相矛盾。我们从格卢什科夫那里汲取分布式登记册，从奈舒利那里汲取对每一项程序是否存在默许否决权的检查。 ### 奈舒利与科尔东斯基：诊断相同，结论不同 [维塔利·奈舒利](https://gosplan2.ru/cn/history/naishul)↔[西蒙·科尔东斯基](https://gosplan2.ru/cn/history/kordonsky) 研究国家计委的奈舒利莫斯科小组与研究农村地区的科尔东斯基新西伯利亚小组得出了同一诊断：苏联经济是身份与资源的讨价还价，而不是执行命令。奈舒利认为出路在于迅速以货币市场取代行政市场，科尔东斯基则把货币化描述为只换形式、不换实质。奈舒利本人后来承认，1991年后讨价还价并没有消失，而是“货币化”了，这使两人的评价趋于接近。我们汲取的警示是：没有独立核查的拍卖将成为旧式讨价还价的新形式；同时汲取核算结果而非花钱事实的做法。